
穿越成浣衣局宫女那天,我望着满池的脏衣服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破班谁爱上谁上,反正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。
万万没想到,这句抱怨刚出口,墙外就传来一声熟悉的调侃:“打工人,打工魂,打工才是人上人?”
我当场愣住——这互联网热梗,这二十一世纪的语调!
一拍大腿跳起来,我扒着墙头就喊:“老乡!你是不是也穿过来的?!”
谁能想到,在这深宫高墙里,我居然遇见了同类。更离谱的是,这位老乡不是太监不是侍卫,而是当今圣上本人。
那天晚上,我们俩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,像两个地下党接头。皇帝——哦不,浩哥,他让我这么叫他——挠着头说:“别提了,上辈子996福报攒够了,一睁眼就成了皇帝。刚开始还挺美,现在嘛……”他长长叹了口气,“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,我天天想辞职。”
我看着他身上那身明黄龙袍,又低头看看自己泡得发白起皱的双手,差点没哭出来:“浩哥你知足吧!你知道我每天要洗多少衣服吗?手都糙成砂纸了,做梦都想要台全自动洗衣机!”
浩哥凑过来看了看我的手,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这……确实惨了点。”
“所以浩哥,”我眨巴着眼睛,“能不能给我换个岗?朝中有人好办事嘛。”
浩哥大手一挥:“包在我身上!明天你就来御书房报到。”
离开浣衣局那天,管事太监冯钩堵在门口,那双三角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:“哟,这是要去哪儿高就啊?”
我挺直腰板:“御书房,皇上亲调的。”
冯钩嗤笑一声,伸手就要来拉我:“御书房?就凭你?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乖乖留下来做我的对食,比什么都强。”
原主就是被这老太监逼得投了湖,我才穿了过来。现在有靠山了,我还怕他?正要怼回去,就听见一声怒喝:
“放肆!”
浩哥背着手走进来,那身龙袍穿在他身上,竟然真有几分天子威严——如果他没偷偷冲我眨眼睛的话。
我立刻躲到他身后,指着冯钩告状:“皇上!他天天职场骚扰我,还想潜规则!我们那儿管这叫性骚扰,要判刑的!”
冯钩虽然听不懂“潜规则”,但“骚扰”俩字还是明白的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劈了:“皇上饶命!奴才知错了!奴才再也不敢了!”
浩哥冷冷道:“拉下去,斩了。”
两个侍卫应声上前。冯钩吓得魂飞魄散,哭喊着被拖走了。我站在浩哥身后,看着这个逼死原主的恶人终于遭了报应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那天深夜,御膳房被我们俩折腾得鸡飞狗跳。浩哥把厨子从被窝里薅起来烤串,我们俩就坐在石阶上,就着月光喝酒吃肉。
“你是不知道,”浩哥灌了口酒,“穿过来这一年多,我快憋疯了。每天上朝批奏折,说的话没人听得懂,想做的事没人理解。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,被困在这个身体里。”
我跟他碰了碰杯:“谁说不是呢。我刚穿来那会儿,试过上吊、跳湖、撞墙,各种方法都试遍了,就想穿回去。结果呢?除了多添几道伤,啥用没有。”
“你还真想回去啊?”浩哥撕着羊肉串,“在这儿当皇帝不香吗?”
“香什么香,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你当皇帝是爽,我当宫女可惨了。冬天没暖气,夏天没空调,洗衣服洗到手抽筋。再说了,我原来公司还有两个项目等着我呢,客户都认我,我要是不回去,得乱套。”
浩哥乐了:“巧了不是。我要是一天不上朝,奏折能堆成山;我要是一天不批折子,朝堂就能吵翻天。咱俩这叫什么?天生的劳碌命。”
酒过三巡,浩哥开始倒苦水:“你是不知道当皇帝有多累。每天早上五点上朝,意味着三四点就得起床。全年无休!后宫还有三十多个妃嫔等着,一个月轮一遍都够呛。”
我听得直咂舌:“那你不会找人帮忙吗?我们那儿的大老板都有助理。”
“助理?”浩哥苦笑,“我用阿拉伯数字记笔记,简体中文写批注,偶尔还夹几个英文缩写。你找个能看懂的人我看看?”
说完这话,我们俩同时愣住了,目光齐刷刷看向对方。
第二天,我就从浣衣局宫女变成了御书房“特别助理”。浩哥在御书房给我加了张桌子,就在他龙案旁边,一抬头就能喊到我。
工作内容很简单:整理奏折,分类归档,把重要的挑出来放最上面。浩哥给我开的年薪是一千两白银,折合人民币大概二十四万。包吃包住,朝九晚五,周末双休,还有一座独立小院当员工宿舍。
这待遇,放在现代也算中产了。我美滋滋地抱着第一摞奏折走过长廊时,听见几个宫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:
“听说了吗?皇上从浣衣局调了个宫女到御书房。”
“真的假的?浣衣局那种地方还能出头?”
“千真万确!我表姐在御前伺候,亲眼看见的。听说长得也就那样,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。”
我脚步顿了顿,假装没听见。职场八卦嘛,哪儿都有,习惯了。
可我没想到,这八卦传着传着就变了味。没过几天,薛嫔就带着一群人堵在了我回住处的路上。
这位薛嫔是兵部尚书之女,在后宫一向跋扈。她上下打量着我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我当是什么天仙呢,原来就长这样。”
她身边的宫女上前一步,厉声道:“见了娘娘还不跪下!”
我站着没动:“娘娘有何指教?”
薛嫔走到我面前,涂着蔻丹的指甲几乎戳到我脸上:“本宫听说,皇上近日都不来后宫,是因为被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迷住了心窍。今日一见,果然是个狐媚子。”
我叹了口气:“娘娘,电视剧里您这样的角色,一般活不过十集。”
“电视剧?”薛嫔没听懂,但“活不过十集”她听懂了,顿时勃然大怒,“你敢咒本宫?!”
她扬手就要扇我耳光,我下意识往后一躲。谁知薛嫔眼珠一转,突然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,整个人向后倒去——
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。
她居然自己跳进了荷花池!
周围的宫女太监愣了一秒,随即齐声尖叫:“来人啊!救命啊!她把娘娘推下水了!”
我从震惊中回过神,看着在水里扑腾的薛嫔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演技,放现代能拿奥斯卡。
薛嫔被捞上来时,浑身湿透,楚楚可怜。正好浩哥闻讯赶来,她立刻扑进浩哥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:“陛下……臣妾只是想来问问这位姑娘,陛下近日是否安好……谁知她竟说臣妾不配过问陛下之事,还将臣妾推入水中……”
她一边哭一边偷瞄我,眼里满是得意。
周围的宫女太监纷纷作证:“是啊陛下,我们都看见了,是她推的娘娘!”
“娘娘好心关怀,她却如此恶毒!”
我张了张嘴,想解释。浩哥却抬手制止了我:“你不必说了。”
薛嫔的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。
然后她听见浩哥说:“来人,薛嫔诬陷他人,心思歹毒,即日起打入冷宫,非诏不得出。”
全场死寂。
薛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浩哥:“陛下……您说什么?”
浩哥看都没看她,转头对我说:“走吧,今天还有一堆折子要批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,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薛嫔崩溃的哭喊声。
回到御书房,浩哥往龙椅上一瘫,揉着太阳穴:“这些女人一天天的,能不能消停点。”
我一边整理奏折一边说:“她们这是造黄谣,严重损害我的名誉。你得去后宫澄清一下,咱俩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。”
浩哥翻了个白眼:“我哪有那闲工夫。每天三四点起床,五点上朝,批折子批到深夜。后宫三十多个,一个月都轮不完一遍。再说了,”他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我对这些妃嫔真没兴趣。你想想,她们喜欢的都是原主那个皇帝,又不是我。我跟她们谈诗词歌赋吧,她们不懂;谈人生哲学吧,她们更不懂。没共同语言啊。”
我深有同感地点头。在这个世界,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,可能真的只有彼此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在御书房的工作越来越顺手。浩哥批折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——因为我提前把奏折分类整理,重要的放上面,请安的放下面,弹劾的按紧急程度排序。
有时候浩哥会指着奏折上的某句话问我:“这什么意思?”
我凑过去看,是某个大臣写的晦涩古文。琢磨半天,我试着翻译:“大概意思是……他觉得自己工资太低了,想涨薪?”
浩哥乐了:“涨薪就涨薪,写这么文绉绉的干嘛。”
我们在奏折上做批注时,用的是简体中文和阿拉伯数字。偶尔浩哥还会画个表情包——比如某个大臣废话连篇,他就在旁边画个“地铁老人看手机”的简笔画。
这些奏折送出去后,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大臣们私下议论:皇上这字迹怎么变了?这些奇怪的符号又是什么?
但没人敢问。天威难测,谁知道皇上是不是又悟出了什么治国新法。
只有我和浩哥知道,那不过是一个穿越者图省事的小技巧。
有一天深夜,我们又在御花园烧烤。浩哥突然说:“我想改革。”
我咬着鸡翅抬头:“改革什么?”
“什么都想改。”浩哥望着星空,“科举制度、税收制度、土地制度……这个国家问题太多了。可是每次我一提,那些老臣就跪一地,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有时候我真觉得,当这个皇帝,还不如回去当社畜。至少社畜还能辞职,皇帝连辞职都不行。”
我拍拍他的肩:“往好处想,至少你现在是给自己打工,不是给资本家打工。”
浩哥笑了:“那倒也是。”
酒足饭饱,我们各自回宫。走到半路,我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喊住他:“浩哥!”
他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找到了回去的方法,你会回去吗?”
浩哥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动他的衣袍,那身明黄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。
“不知道。”最后他说,“也许吧。但至少现在,我得把这个皇帝当好。”
我点点头,冲他挥挥手。
回到自己的小院,我躺在床上望着帐顶。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,从最初的惶恐绝望,到现在的坦然接受。也许浩哥说得对,既然回不去,那就把眼前的日子过好。
至少现在,我不再是那个在浣衣局洗衣服洗到绝望的小宫女了。
我有工作,有朋友,有目标。
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,没有空调没有外卖,但它有星空,有清风,有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老乡。
也许这就够了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温柔如水。我闭上眼睛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,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,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加班。手机突然响了,是浩哥发来的消息:“醒醒,该上朝了。”
我猛地惊醒,窗外天色微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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